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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野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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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野桥文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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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野是在桃山时代由美浓诸窑(以大萱地区为代表)烧制的茶陶式样。其最大的特点是被称为“志野釉”的白釉。
志野的前身是白天目。天目本是日本对我国宋代黑釉瓷器(主要指福建建窑、江西吉州窑等所产)的称呼。南宋时日本来留学的僧人、工匠不少,最受其钟情的瓷器一是天目,二是浙江龙泉窑青瓷。而宋五大名窑--官、哥、汝、定、钧,似乎对其影响不大(除了民族审美有些差异外,五大名窑均系内府专用,一般日人恐难得见)。当时日僧在浙江的最多(天台宗的主庭国清寺在浙江天台),所见自然以闽、浙、赣之物为主。对于日本人来说,这些民间用品已是工艺技术极高的艺术品了(若见五大名窑,真要怀疑非凡间之物了),故而推崇备至。
日本的“陶祖”加藤四郎自宋归国后,在尾张的濑户开窑制陶,即著名的濑户窑,可以说是日本的陶瓷圣地之一(现在日语的“濑户物”一词,已然是陶瓷器的总称了)。濑户窑的产品中,自然少不了模仿宋天目式样的器具,后来就被称为“濑户天目”。至应仁·文明大乱,不少濑户陶工逃入美浓避难,从而使美浓诸窑兴起。所以濑户、美浓之器,颇多一脉相承之处。
在烧制黑釉的天目过程中,逐渐形成了在天目形茶碗上施挂白釉的所谓“白天目茶碗”。今存最古老的一些白天目,皆素面无纹,是室町后期天文年间(1532~1554)的产物,据传原由武野绍鸥所藏,后为尾张德川家与加贺前田家所得。因为当时并不分濑户、美浓窑,统统叫做“濑户”,所以究竟是濑户还是美浓率先烧成白天目尚无定论。但由白天目发展出了志野则是毫无疑问的。
桃山时代的志野历来最为人喜爱,白釉完全以长石为原料,厚而温润,釉面上随意地显现红色的“火色”和橘皮状的“棕眼”。尽管今天人们说起瓷器最容易联想到的颜色就是白色,但是白釉在历史上出现得却比较晚(我国商代已发明原始青瓷,而白釉则要到南北朝时代才出现),其制作较青瓷略为复杂。因为工艺技术上的差距,古代日本无法烧制出像中国那样纯净华美的白釉。然而今天我们审视志野陶,也不得不承认日本人在有限的技术范围内将日本文化的独特情趣最大限度地发挥了出来。志野包含着的,是纯日本式的创意,清纯而温柔,与中国、朝鲜白瓷的孤高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敢于打破师傅的成式,正是日本这个弟子的可贵与可怕之处啊。
志野的胎土专用一种“艾土”,白中透青,质地极柔软。因而产量一直不太多。桃山初期较早的一些志野陶皆纯白无纹,即所谓“无地志野”。天正末期至文禄、庆长时期,出现了在胎土上用天然氧化铁原料描绘图案再施长石釉(这种形式,我国称作“釉下彩”,日本称作“下绘”)的“绘志野”。此外还有赤志野、红志野、鼠志野等许多品种。以绘志野最为有名。
八尾殿提供的两件(图),一看就是属于绘志野。从“卯花墙”茶碗(就是游戏中的“绘志野卯花墙”,历来占据家宝的最低等级。问:为什么那么低?回答很简单,刚出现呗。实际上志野特别受到重视也是江户中期以后的事了)开始,志野的名品几乎都是绘志野。志野以美浓大萱地区所制为最佳,绘志野又以大萱的牟田洞窑最出众。
观察两件志野的纹样,能看出些共性的东西吗?那就是纹样都十分简括。虽然志野与织部烧都受到古田织部的指导影响,但是绘志野与“绘织部”的纹样却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风格。“绘织部”的纹样一般构成比较复杂的层次,充满画面空间;而绘志野则充分留出空间,绝不显露描绘意识,仿佛清淡朴素的禅画意境。作为茶陶,志野无疑是非常出色的。
历史上的名器都配有专门的木箱以利保存。在木箱上写上“志野茶碗”字样的情况要到江户中期以后才出现,之前往往将志野归入织部烧一类。而桃山时代的茶会记对于美浓所产的茶碗,大多数场合只是简单地记“濑户茶碗”或“濑户黑茶碗”,志野之类就记“濑户白茶碗”。至于为什么改叫“志野”,还没有确切的说法。
大萱地区的陶窑在庆长初期达到鼎盛,其后就逐渐衰落。庆长末期至元和时期,美浓的志野千篇一律地几乎都是绘志野,式样雷同,釉下铁绘也越来越清晰,失去了个性和韵味。丰臣秀吉侵朝的愚行埋葬了自己和丰臣家族,却为西部地区增添了大量掌握先进技术的朝鲜陶工,终于江户初期在肥前有田窑成功烧成了瓷器,从而使日本制陶中心从美浓转移至肥前;同时京都的茶陶制作也在兴起;而志野专用的艾土则日渐稀少。因而,进入江户时代后,美浓近二十个烧制志野的陶窑都放弃了志野陶的烧制,转而生产民间日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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