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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室町时代的皇位继统
樱町竹河·译 译自《历史读本》2002年8月号中《皇位继承的全记录》一文的南北朝、室町部分,原作者森晓茂、今谷明。 现在的题目是译者自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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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醍醐天皇】(生殁年:1288~1339 在位年:1318~1339) 根据北畠亲房《神皇正统记》的记载,后醍醐天皇讳尊治,诞生于正应元年(1288)十一月二日,乃后宇多院的第二皇子。母亲是参议五辻忠继的女儿忠子,自幼受到祖父龟山院的抚育。 相对尊治来说,其父后宇多院更偏爱嫡子邦治(正安三年〈1301〉即位为后二条天皇)。由于尊治被排除在皇位继统的序列之外,母亲忠子与后宇多院的关系恶化;忠子因此离开了后宇多院,寄身于母舅龟山院处。嘉元三年(1305)龟山院殁,尊治失去了最后的靠山,失去了继承皇位的可能。 德治三年(北朝延庆元年〈1308〉)八月二十五日,兄长后二条天皇(邦治)的突然死亡成了尊治人生的大转机。第二日持明院统的花园天皇即位,根据两统继立的原则,花园天皇的东宫太子必须从大觉寺统的人选中挑选。后宇多院的嫡孙邦良(邦治的皇子)此时年幼病弱,正当盛年的尊治顺利取得了继承皇位的权力。当年闰八月后宇多院将大觉寺统的所领让渡给了尊治,作为交换条件,尊治答应将邦良立为大觉寺统的继承人。 尊治于文保二年(1318)二月践祚,三月即位为后醍醐天皇,同年三月立邦良为太子。嘉历三年(1328)持明院统向幕府提交《御事书并目安案》,再次提出两统继立的原则;后醍醐对此不屑一顾,一心希望能由自己的皇子继承皇位。由于无法得到幕府的支持,后醍醐开始了秘密的讨幕计划。 【后村上天皇】(生殁年:1328~1368 在位年:1339~1368) 后村上天皇讳义良,乃后醍醐天皇的第七皇子,母亲是后醍醐的宠妃阿野廉子。义良出生于嘉历三年(1328),当年他的两位同母兄恒良三岁,成良二岁。 义良被立为太子之前的事迹十分模糊。元弘三年(1333)十月,为了巩固东北的局势北畠显家尊奉义良前往陆奥。延元元年(1335)三月义良元服,叙任三品陆奥太守。建武二年(1335)十二月和延元二年(1337)八月义良和显家两度自陆奥出发上京,企图对抗北朝,收拾京都混乱的局势。延元三年九月义良第三次返回陆奥时遭遇海上狂风,漂往“篠岛”(现爱知县知多郡)。第二年三月在伊势上岸后到达吉野。 之前后醍醐天皇曾于建武元年正月和延元元年十一月分别立恒良亲王和成良亲王为太子,但两位太子却先后失陷于战乱,无可寻觅。延元三年八月起后醍醐便一直为疾病所苦,无法理事,所以义良到达吉野后立即便被立为太子,时年十二岁。 延元四年八月十六日,后醍醐病殁。东宫义良于前一日十五日即位为后村上天皇。据《太平记》记载,后醍醐临终时对众臣言曰:“朕大行之后,卿等当奉第七宫(义良)即天子位,……朕之玉骨可埋于南山,魂魄当可望见北阙……”后醍醐的悲愿成为南朝上下奋发的目标,后村上的一生都在为扭转风雨飘摇的南朝之劣势,夺回京都恢复天下一统而努力。 【长庆天皇】(生殁年:1343~1394 在位年:1368?~1383?) 长庆天皇讳宽成,父亲是后村上天皇,母亲是嘉喜门院。长庆天皇是否曾正式在位过,历史学家们一直有疑问。大正九年(1920)学者八代国治撰写的《长庆天皇御即位之研究》提出了确凿的证据,大正十五年(1926)十月二十一日朝廷发布诏书将长庆天皇追加为第九十八代皇统。长庆天皇即位前后的事件由于战乱非常模糊,他的言行事迹也只有少数可疑的片断为后人所知,其即位让位的确切史料更是无可寻觅。 由于其父后村上天皇殁于正平二十三年(1368)三月,或可认为长庆天皇于同时期即位。长庆天皇发布的纶旨流传至今,为人所知的约有六十余件,从中大概可以推算出其让位的时间是弘和三年(1383)年底左右。期间在位大致十六年。 后村上天皇在位末期,南朝臣僚中与北朝和平合体的潮流正处于上升势头,孰料正平二十二年(北朝贞治六年〈1367〉)南北朝之间的交涉最终决裂,第二年南朝的文书中出现了长庆天皇主政的痕迹。以上的迹象或许可以判断出长庆天皇乃是由南朝中反对与北朝和解的武断派所拥立。十六年后长庆天皇的让位可能同样是出于和议派重新主政的缘由吧。 明德三年(1392)闰十月南北合体,长庆院入洛,其后事迹不明。 【后龟山天皇】(生殁年?~1424 在位年:1383~1392) 后龟山天皇讳熙成,父亲是后村上天皇,母亲是阿野实为的女儿。后龟山是长庆天皇的弟弟,弘和三年(1383)长庆天皇让位,后龟山登上南朝天皇的宝座,在位九年之后于明德三年(1392)闰十月南北朝合体。 长庆天皇的让位与后龟山天皇的即位乃是南朝武断派势力削减,和平推进势力抬头的结果。后龟山天皇的天皇文书以及发布的纶旨现存大约二十余件,从中可以大致了解到后龟山时期南朝势力仅仅局限于河内、大和的山地之间,支持南朝的也只剩下少数僧侣与武士了。与前代长庆天皇时期相比,南朝的基盘急遽弱化,仿佛风中之烛,灭亡只在旦夕之间。 南朝由于势力的衰退,夺取京都、对抗室町幕府支持的北朝已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主张与北朝和平合体的合议派势力逐渐主宰了南朝政治的主流,南北朝的合体已经成了历史的必然。南北合体的实质是朝权贵族向室町幕府的武家政权屈服,被武家把持的北朝所吸收。 由于南北合体很大程度上是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满的谋略结果,合体过程中达成的许多协议事后被幕府所漠视,两统继立的原则也被放弃。愤懑的旧南朝势力在之后的九十年间一直在为恢复南朝的尊荣而进行苦难的抵抗,这些不平的反抗者一般被称之为后南朝势力。 【光严天皇】(生殁年:1313~1364 在位年:1331~1333 北朝第一代) 光严天皇讳量仁,其父乃是后伏见天皇,其母为广义门院西园寺宁子。量仁生于正和二年(1313)7月9日,是后伏见的第一皇子。身为持明院皇统一系期待中的正嫡,量仁是大觉寺统的后醍醐天皇的最大威胁。嘉历元年(1326)七月后醍醐天皇的东宫太子邦良(后宇多院的嫡孙)病殁,量仁此时已经十四岁,根据两统迭立的原则,量仁成为皇位的最强继承人,并且还得到了镰仓幕府的支持。 如此,尽量延后量仁的元服(成人仪式)成了后醍醐拖延战术最后的支招。后醍醐或许期望量仁会在元服之前出现什么意外而丧失了继位的可能,从而使自己大觉寺统的皇嗣得而继承皇位。虽然后醍醐天皇绞尽脑汁,量仁还是于元德元年(1329)十二月二十八日平平安安地顺利元服了,此时量仁已经十七岁了。量仁元服年龄如此之大在当时实在是一个异数。 由于镰仓幕府坚持两统迭立的原则,后醍醐意识到如果不打倒幕府,要想取消量仁的皇位继承权,由自己的子嗣来取而代之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后醍醐也因此而坚定了自己倒幕的决心。量仁践祚东宫和元弘之变一再刺激了后醍醐天皇,元弘元年(1331)八月末后醍醐秘密逃离京城,以笠置山为据点宣布倒幕。九月二十日量仁在镰仓幕府的支持下接受后伏见院的诏书践祚皇位。当时,作为天皇地位象征的三件神器中的宝剑与玉玺被后醍醐带走,量仁只好手持仅剩的神镜继承皇位,这可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异变啊。 【光明天皇】(生殁年:1321~1380 在位年:1336~1348 北朝第二代) 光明天皇讳丰仁,其父是后伏见天皇,其母是广义门院西园寺宁子。丰仁是比光严天皇小八岁的同母胞弟,生于元亨元年(1321)十二月二十三日。 身为光严的弟弟,年幼的丰仁在镰仓末期的事迹已经多不可考,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丰仁在历史舞台上的出现暗合了南北朝动乱的开端。 中先代之乱被镇压以后不久,建武二年(1335)十一月足利尊氏于镰仓举起反旗,正式与后醍醐为敌。作为对抗朝廷的谋划之一,足利尊氏通过日野家出身的三宝院贤俊与持明院统一系的皇族取得了联系。建武三年二月,尊氏接受了光严院的院宣,足利与持明院统之间建立了相互提携的关系。 建武三年三月二日筑前国多多良浜战役足利军胜利,此后形势逐渐对尊氏有利。占据九州的尊氏率军一路东进,同年五月二十五日尊氏于摄津国凑川击破后醍醐方名将楠木正成军,六月尊奉光严院、丰仁亲王进入京都。八月十五日,足利尊氏奏请光严院由丰仁亲王践祚,光明天皇于是登场。同时光严院被尊奉为上皇行使院政。 光明天皇的践祚,是足利尊氏为实现自己政治、军事理想而谋划的结果,根据站在足利氏立场上写就的《梅松论》所述,建武三年二月足利尊氏西走途中,赤松圆心(则村)向尊氏密议道:“几次战役以来,官军(后醍醐军)之御锦旗旗帜招展,御方(足利军)背负朝敌的名分,甚难维持。而今身为天子正统的持明院统自先代(北条高时)灭亡以后隐居乡野,吾方不若前往尊奉,当可树立护国救难的大义名分。”这个应该就是足利拥立光明天皇的目的所在了吧。 【崇光天皇】(生殁年:1334~1398 在位年:1348~1352 北朝第三代) 崇光天皇讳兴仁,其父是光严天皇,其母是阳禄门院三条秀子,身为光严院的第一皇子,兴仁乃是北朝皇统的正嫡。历应元年(1338)八月,五岁的兴仁立坊,成为北朝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贞和四年(1348)十月二十七日崇光天皇践祚,时年十五岁。先皇光明天皇是崇光的叔父,此时二十八岁正当盛年,出让皇位的原因不明。崇光天皇践祚当日举行了元服礼仪(成人仪式),慌乱失措的情状可想而知,何以如此匆忙行事颇为耐人寻味。天皇交替之后北朝政治依然延续光严院院政的体制。 崇光天皇即位的贞和四年,南北朝之间发生了数个重大的事件。正月五日南朝勇将楠木正行、正时于河内国四条啜战役中不敌室町幕府的高师直、师泰的追剿军,互刺而死。同月末幕府军攻入南朝政府所在地吉野,南朝君臣仓惶逃窜。高师直辉煌的战绩破坏了幕府内部各种关系之间微妙的平衡,此后观应之扰乱中足利尊氏、高师直与足利直义的冲突或可体现平衡打破之后的失控局面。室町幕府内部的激烈纷争不可避免地要对北朝皇位的更替产生影响。 由于观应之扰乱的影响,北朝方内部分崩离析,冲突不断。观应二年(1351)十月,在纷争中失势的足利直义的党羽投降南朝,南朝方在与北朝和睦半年之后,兴兵北上,成功占领了北朝政府所在的京都,俘获光严、光明、崇光三位北朝皇统,宣布废止北朝,是为“正平之一统”。重建北朝成为令足利氏苦恼的难题。 【后光严天皇】(生殁年:1338~1374 在位年:1352~1371 北朝第四代) 后光严天皇讳弥仁,其父为光严天皇,其母为阳禄门院三条秀子,是比崇光天皇小四岁的同母胞弟。后光严天皇继位可谓是乱世中一场闹剧。因为政治、军事方面的弱势,正平一统中占据京都的南朝军裹胁北朝皇统退回吉野,足利尊氏面临重建北朝的难题。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皇位继承人的选定,八方征询的结果光严天皇第三皇子弥仁王得到了大家的推选。足利尊氏、佐佐木道誉在劝修寺经显的陪同下,劝服了弥仁的祖母广义门院西园寺宁子(后伏见院妃)。宁子同意之后,弥仁于观应三年(1352)八月十七日践祚皇位。践祚礼仪过程中,却没有展示被南朝方带走代表天皇地位象征的三件神器,这实在是古今罕有的异例,当时有识之士无一不为此而叹息。 随着后光严天皇的确立,室町幕府重建北朝,再次拥有了存立的大义名分。后光严时年十五岁,身为持明院统的庶流,得以继承皇位,他只能暗自庆贺自己的幸运吧。也因此后光严天皇对拥立他的室町幕府几乎是一味依赖,事无大小,俱由幕府决断,朝权衰微,至此为甚。延文二年(1357)被南朝幽闭的崇光院重返京都,后光严与崇光院之间关于皇位的争夺隐隐展开,后光严与幕府的关系于是越发紧密了。 【后圆融天皇】(生殁年:1358~1393 在位年:1371~1382 北朝第五代) 后圆融天皇讳绪仁,其父是后光严天皇,其母是广桥仲子。绪仁身为后光严天皇的正嫡,于应安四年(1371)三月二十三日十四岁时元服,元服当日践祚,同年十二月即位。后光严天皇让位的意图,很明显是确保自己的子嗣可以早日顺利继承皇位。 和镰仓时代后期持明院、大觉寺两统纷争相仿佛,应安三年年中到年末这段时期内,为了让自己的皇子荣仁能够取代后光严天皇的皇子继任皇位,前天皇崇光院不断与室町幕府进行联络。 感到威胁的后光严天皇派遣使者柳原忠光向当时把持幕政的管领细川赖之进行活动,提出皇位的继承应该由“圣断”(后光严天皇的判断)决定,朝廷其他万事尽皆仰仗幕府决断。后光严天皇因此取得了幕府的支持,在这场皇位的争夺战中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后光严天皇皇子绪仁亲王的践祚仪式在短时间内便匆促举行了。应安四年三月十五日绪仁着袴,二十一日被朝廷确认为亲王,二十三日元服,当天践祚,短短九天之间从着袴到践祚等系列礼仪一气呵成,完全没有给崇光院派以可乘之机。 十四岁的新天皇后圆融即位以后,三十四岁的后光严院开始主持院政,幕府对朝廷的支配进一步强化。同时崇光院一派也被剥夺了在皇位继承问题上的发言权。 【后小松天皇】(生殁年:1377~1433 在位年:1382~1412) 后小松天皇讳幹仁,其父为后圆融天皇,其母是通阳门院三条严子,生于永和三年(1377)六月二十六日。后小松天皇的即位也是古今未有的一个异例。永德二年(1382)四月十一日,六岁的幹仁践祚,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即位;约四年后的至德四年(1387)正月三日,十一岁的后小松元服。先践祚、即位,再元服,幼年天皇的产生或许也有着不寻常的原因吧。 后小松天皇即位的详情已经很少有同时代人的证言可以澄清了,只有伏见宫荣仁亲王之子贞成亲王(后崇光院)于永享五年(1433)写就的《椿叶记》中的一节或许可以看见一些端倪: “……禁里(后圆融)御在位十二年,永德二年御让位,无视伏见殿(崇光院)的御微望,以御子(后小松)继立御位。新院(后圆融)御治世,天下事皆握于大树(足利义满)之手……” 从这些内容里面我们大概可以了解到永德二年四月后圆融院主持院政,由第一皇子幹仁亲王践祚时,崇光院一方曾经提出异议,而后圆融院政期间天下大事都决断于幕府将军足利义满。由此可以想见后小松天皇的即位,标志着室町幕府取代王朝政权,在全国建立了新的武家统治。 【称光天皇】(生殁年:1401~1428 在位年:1412~1428) 称光天皇讳躬仁,又名实仁。父为后小松天皇,母亲是光范门院日野资子。躬仁于应永八年(1401)三月二十九日出生,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十一岁时元服,第二年(1412)践祚,应永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九日即位,时年十四岁。 躬仁的践祚,是朝幕之间微妙复杂的情势作用的结果。明德三年(1392)南北朝合体,合体的基本条件之一就是由原先南北朝的大觉寺统和持明院统交替继承皇位。南北合体前后小松天皇尚还没有指定皇太子,这样皇位继承人的问题就成为反幕府的旧南朝势力与幕府力量角逐的目标了。 应永十五年五月,参与南北合体交涉的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满死去,将军职位由其子足利义持继承。幕府与旧南朝势力之间越发隔阂,各种幕府打算撕毁协议自行安排皇位继承人的谣言不断传到正在翘首期盼的南朝后龟山院耳中。应永十七年三月,后龟山院亲访室町殿(足利义持)就皇位问题进行谈判。 谈判显然没有任何结果,同年十一月后龟山院自京都出走,滞留原南朝据点吉野大约六年,以此来表达对室町幕府出尔反尔的强烈愤怒。作为回应,应永十九年室町幕府安排了持明院统躬仁的践祚。后龟山院出走以后,伊势国司北畠满雅等旧南朝势力蜂起反抗,南北朝的争乱仿佛重开。 南北合体之后称光天皇的践祚显示了室町幕府进一步控制朝廷的决心与行动。 【后花园天皇】(生殁年:1419~1470 在位年:1428~1464) 后花园天皇讳彦仁,父亲是贞成亲王(后崇光院),母亲是敷政门院庭田幸子。彦仁出生于应永二十六年(1419)六月十八日,是伏见宫贞成的第一皇子,以称光天皇皇胤和后小松院犹子的身份践祚皇位,称后花园天皇。 后花园天皇的拥立是称光朝皇位争夺闹剧的延续。在幕府与后南朝势力的争夺过程中,前天皇崇光院的子嗣伏见宫的地位就显得相当地微妙。应永二十五年七月病弱的称光天皇病情越发严重,幕府向京都五山的丛林进献以祈祷皇体康复。应永三十二年称光的病情相当危急,幕府与后小松院商议以后,决定让伏见宫贞成亲王出家,皇子彦仁过继给后小松院,以犹子的身份践祚皇位。 应永三十五年一月幕府室町殿足利义持死去,由于义持的继承人义量已经先于义持死亡,幕府重臣评议以后决定由义持的弟弟足利义教(青莲院义圆、义宣)继承将军职位。同时为了保证公武支配体系的顺利进行,幕府决定拥立新的天皇。 正长元年(应永三十五年,1428)七月新天皇拥立。当月十三日称光天皇病体加重,十七日彦仁正式参拜后小松院,确立犹子身份。二十日称光过世,二十八日彦仁践祚皇位,后花园天皇仓促即位,立亲王、立皇太子等仪式甚至都来不及进行。 一边的拥立闹剧在进行着,另一边后南朝势力的活动也相当频繁。南朝皇胤小仓宫出奔伊势,投奔伊势国司北畠满雅,企图有所作为。然而后花园天皇的即位阻止了小仓宫继承皇位的可能。 【后土御门天皇】(生殁年:1442~1500 在位年:1464~1500) 后土御门天皇讳成仁,嘉吉二年(1442)五月,作为后花园天皇的第一皇子出生。母亲是从四位下右马助藤原孝长的女儿。孝长是内大臣藤原高藤流的后裔,当时身为下级公卿担当木工寮修理的职位。后土御门的母亲作为典药头和气乡成的养女和内大臣大炊御门信宗的犹子而入宫,得到天皇宠幸而生下后土御门。长禄元年(1457)十二月后土御门被封为亲王,宽正五年(1464)七月后土御门受禅而践祚皇位,第二年十二月在太政官厅正式即位。天皇母家身份之低微,只有当年僧人能圆的女儿所出的土御门天皇可以相比拟。 文正元年(1466)因为幕府将军继嗣问题的纷争,诸大名的军队云集京畿,大乱一触即发的氛围下,朝廷于十二月举行了大尝会。不久以后,畠山义就的大军攻入京都,应仁、文明年间的大乱就此爆发,后土御门也就成为中世纪最后一位举行大尝会的天皇。 战乱过后,朝政荒废,皇室的领地遭到各地大名的侵吞,朝廷收入大幅锐减。朝廷内部传奏日野胜光和大御所夫人日野富子专横跋扈,天皇的地位仿佛傀儡一样。后土御门生前数度表示退位的意愿。文明六年(1474)到十一年七月间天皇四度提出退位,在朝臣一条兼良和皇太子胜仁的劝说下作罢。幕府再三拒绝天皇让位的请求其实是担心营建上皇宫邸和举行皇位继承仪式会给乱世的财政带来困窘。明应三年(1494)幕府管领细川政元无视天皇的意旨废立幕府将军,心灰意冷的天皇第五次提出退位,在周围侧近痛哭挽留下再度作罢。明应九年九月后土御门天皇崩,幕府迟迟不肯支付大葬费,天皇遗骸在宫中放置了整整四十三天。 【后柏原天皇】(生殁年:1464~1526 在位年:1500~1526) 后柏原天皇讳胜仁,宽正五年(1464)十月,作为后土御门天皇第一皇子诞生。母亲是权大纳言庭田长贤的女儿源朝子。文明十二年(1480)十二月受封亲王格,明应九年(1500)十月父亲后土御门天皇驾崩,后柏原于小御所践祚。此时日本国内诸侯纷争,战火不断,幕府财政穷困不堪,后土御门天皇的葬礼只拿出了区区百贯文钱,至于新天皇即位典礼仪式的举行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起初幕府打算在可控制的领地内征收特别税款来筹措典礼所需费用,但是却发生了若狭守护武田元信、元度父子被国人土豪攻杀的事件,课税的计划因此无法继续。文龟二年(1502)九月,管领细川政元放言:“即位大礼仪式毫无益处,徒费钱孥。”五年后政元被养子澄之暗杀,畿内政局之迷乱达到极点,天皇的即位大典也就无人过问了。 永正五年(1508)将军义稙就任,大内义兴、细川高国的联合政权成立。天皇期待着新政权能够向朝廷奉献即位典礼所需的费用。此时越前大名朝仓氏献金五百贯,幕府于是将其中的三分之二献给朝廷。大永元年(1521)三月历经磨难的即位典礼终于得以举行。由于和管领高国对立,典礼前几日将军义稙逃亡淡路,主持典礼的只有管领细川氏。天皇于五十八岁高龄终于得以正式即位,真是可叹。 即位典礼如此艰难,规模宏大的大尝会典礼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提起了。除了南北朝时期被南朝俘虏的北朝崇光天皇,后柏原是第一个在位没有举行大尝会的天皇。大永六年四月天皇驾崩,幕府送来六百贯葬送费(内含新帝践祚仪式的费用);盛夏时节,天皇的遗体在泉涌寺搁置至腐烂,方才能够入土归安。 【后奈良天皇】(生殁年:1496~1557 在位年:1526~1557) 后奈良天皇讳知仁,明应五年(1496)十二月,作为后柏原天皇第二皇子出生。母亲是权大纳言劝修寺教秀的女儿藤子(女院号丰乐门院)。永正九年(1512)四月受封亲王格,大永六年(1526)四月父亲后柏原天皇驾崩以后践祚皇位。因为践祚与葬送的钱孥只有区区六百贯,先帝死后二十二日才草草举行了践祚典礼,宝剑、玉玺等三件神器的让渡仪式都被省略了。同年秋丹波土豪柳本贤治造反,天皇即位典礼被迫延期。第二年二月桂川战役细川高国政权瓦解,将军逃亡近江,幕府成为流亡政权。 天文二年(1533)夏,天皇派遣朝廷敕使前往关东,请求今川、北条、朝仓、长尾各大名献金,结果只有周防的大内义隆单独进献了二千二百贯的巨额献金。朝廷既惊且喜,天文五年二月后奈良天皇的即位典礼终于得以举行。感念大内氏的功德,朝廷将其升任为大宰少弍。此后幕府势力日削,各大名成为主宰各地的诸侯,朝廷凭借出卖官位获取献金得以在乱世中苟延残喘。 弘治三年(1557)九月后奈良天皇崩,此时将军足利义辉幽居近江朽木谷,管领细川晴元逃亡若狭,进驻京都的乃是摄津芥川城主三好长庆。长庆在洛中征敛了六百贯栋别钱(房产税)作为葬礼费用,天皇的遗体在黑户御所足足放置了两个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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