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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仓时代的皇位继统
樱町竹河·译 译自《历史读本》2002年8月号中《皇位继承的全记录》一文的镰仓部分,原作者奥富敬之。 现标题为译者自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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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镰仓时代皇室系图(数字表示依照皇统谱的即位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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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鸟羽天皇】(生殁年:1180~1239 在位年:1183~1198) 寿永二年(1183)七月二十五日,平家一门退出京都,裹胁安德天皇落魄而去。此后京都就处于无主的阶段,或是等待安德天皇归京,或是另立新的天皇,京都之人无不在心下暗自衡量揣测。 阴阳寮神官的占卜否定了等待安德天皇还御的可能,后白河法皇于是决意拥立新的天皇以奉迎源氏入京。 皇位的候补者其时正有两位,已故高仓天皇第三皇子惟明亲王和第四皇子尊成亲王。 虽然神官再次占卜的结果以惟明亲王继位天皇为最吉,然而由于法皇所宠爱之女妃丹后局的影响,法皇更为倾向于让尊成亲王继位天皇。 不久,响应以仁王“平氏讨伐诏”而举事的木曾义仲入主京都,以强硬的姿态拥戴已故以仁王遗子北陆宫。由于有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他的主张给朝廷以莫大的压力。 法皇向重臣松殿基房、近卫基通、藤原经宗和九条兼实四人征询解决的办法,除了兼实托病不肯发表看法,其他三人一致的意见是将天皇继位的人选问题交由神意解决。 神的意志毕竟是凡人所无法抵触的,即便是强横如木曾这样的西楚霸王对此也不能不低头的。再度卜算的结果正合后白河法皇的心思,尊成亲王于寿永二年八月二十日正式继位为后鸟羽天皇。 尊成亲王生于治承四年(1180)七月十五日,是为高仓天皇第四皇子,生母为正三位修理大夫藤原信隆的女儿七条殖子。 【土御门天皇】(生殁年:1195~1231 在位年:1198~1210) 建久六年(1195)的秋冬,京都人众所瞩目、津津乐道的便是亲幕派九条兼实的女儿任子和反幕派土御门通亲的养女在子,她们两位哪一个会先为后鸟羽天皇诞下皇子。 任子如果成功诞下皇子,生父兼实在朝廷中的基盘自然越发坚固;在子如果率先,其养父通亲则会把握权柄,成为朝廷炙手可热的人物。决定朝廷亲幕、倒幕政策的,居然是如此微妙的事件,也实在是叫人啼笑皆非了。 八月十三日,任子临产,然而诞下的却是一位皇女,即后来的升子内亲王。稍迟在子生产,诞下一位皇子为仁亲王,即后来继位的土御门天皇。 确立彻底的完胜以后,翌年建久七年一月,土御门通亲借助后鸟羽天皇之力发动了一次成功的政变,九条兼实以下之亲幕派被朝廷流放,朝廷势力再度倒向反幕的立场。 建久九年正月,后鸟羽天皇逊位,决定从为仁亲王以及坊门信清之女所生之长仁亲王、藤原笵季女儿所生之守成亲王等众多皇子中擢拔一人继位天皇。听闻此事,镰仓幕府的源赖朝命人送来了“甘心辅助幼主”之类表示忠心的上表。 根据后鸟羽的决定,皇位的继统自为仁、长仁和守成三人中选拔。卜巫的结果以为仁为最吉。 为仁亲王,其母在子乃僧人能圆的女儿,自幼为土御门通亲所抚养长大。建久九年正月十一日,为仁亲王践位,是为土御门天皇。 【顺德天皇】(生殁年:1197~1242 在位年:1210~1221) 顺德天皇诞生于建久八年(1197)九月十日,乃后鸟羽天皇第三皇子守成亲王,生母是从三位藤原范季的女儿修明门院重子。 建久九年正月,其父后鸟羽天皇逊位,守成亲王与其两位兄长为仁、长仁亲王同为皇位的候补。但是守成亲王在卜巫中败北,由为仁亲王继位为土御门天皇。 正治二年(1200)四月十五日,长兄土御门天皇立当年四岁的守成亲王为皇太弟,因为土御门天皇而权柄在握的土御门通亲则成为皇太弟的师傅。 建仁二年(1202)十月二十一日,土御门通亲病逝,太政大臣大炊御门赖实四日后成为皇太弟的继任师傅。赖实的女儿丽子是时乃土御门天皇的中宫,守成亲王得此重镇,可谓鸿运。 除了大炊御门赖实和土御门天皇,几年以后守成亲王又找到了更加有力的后援,那便是掌握院政的父亲后鸟羽上皇。 据《增镜》所载,与沉稳的土御门天皇相比,年轻的守成亲王才智丰富、活泼明朗,并且政治观点也相当接近于父亲后鸟羽上皇打倒幕府、回复皇权的政治诉求,深得上皇的喜爱。 承元四年(1210)十一月二十五日,时年十四岁的守成亲王继位成为第84代天皇,是为顺德天皇。 【仲恭天皇】(生殁年:1218~1234 在位年:1221) 仲恭天皇是顺德天皇第一皇子怀成亲王,建保六年(1218)十月十日出生,其母为摄政九条良经的女儿一条院立子。 后鸟羽、土御门、顺德三人皇位的交替,或多或少都与镰仓幕府的命运相关联。 正治元年(1199)正月十三日源赖朝突然死亡,两年后正月发生梶原景时流放事件,接着是比企能员被诛杀,二代将军源赖家流放伊豆后不久被暗杀,畠山重忠事件,因为牧の方的牵连而致北条时政倒台,和田义盛事件。种种血腥的阴谋与内斗次第发生,期间大王旗变化之瞬疾叫人无法适应。 在一次次的争斗间镰仓幕府武家政权的归属日渐明朗,然而远在京都一心要讨灭幕府,回复皇权的后鸟羽上皇和顺德天皇眼里,这一切却成为幕府日渐衰退、弱化的表征。 建保六年十月二十一日,在后鸟羽上皇与顺德天皇父子的谋划下,加封才出生的皇子怀成为亲王格,五日后再封为皇太子。 第二年承久元年(1219)正月,听闻三代将军源实朝暗杀事件以后,后鸟羽、顺德父子加快了倒幕计划的准备,同时京都与镰仓的关系也迅即恶化。 承久三年四月二十日,朝廷决定正式倒幕。五月,顺德天皇让位于四岁的怀成亲王,是为仲恭天皇。 顺德上皇交让皇位的缘由应该是凭借院政的力量在承久之乱中顺利实施讨幕的方针吧。 【后堀河天皇】(生殁年:1212~1234 在位年:1221~1232) 后鸟羽、顺德两位上皇的讨幕举措虽然果敢,但却是如空中楼阁一般的无谋之举。讨幕的院宣下达仅仅三十一天,两位上皇便在进击京都的幕府军面前降伏。 之后按照幕府的安排,后鸟羽上皇被流放于隐岐,顺德上皇流于佐渡。土御门上皇原本没有涉足讨幕计划,并不在幕府的惩罚之列,然而其甘愿与父亲和弟弟共同赴难,请流远岛,于是被幕府安排送往土佐。 仲恭天皇其年尚且四岁,显然不能参与讨幕的谋划,然而为了回避后鸟羽上皇的血统,也在承久三年(1221)七月九日成为废帝。同日茂仁王践位,同年十二月一日即位成为后堀河天皇。其父行助法亲王改称后高仓院以行院政。 行助法亲王此人生涯可谓传奇,数度沉浮,览阅世故百态。他原是高仓天皇第二皇子守贞亲王,平家仓惶逃离京都的时候,他以皇太弟的身份跟随异母兄安德天皇同行。 坛之浦战役中守贞亲王为源氏所获,解归京都。建历二年(1212)出家称行助法亲王,世人皆以为他此后的生活便是伴随着青灯古佛而苦度。 世事难料,承久之乱中法亲王的同母弟后鸟羽上皇失败,流配隐岐,法亲王也被幕府请出来主持院政。在幕府看来,法亲王历经劫难,应该能够辅助现在的天皇支持比较中庸的政道。 时年四十二岁的法亲王数度辞任而不果,七月八日接受幕府的恳请开始主持院政。 【四条天皇】(生殁年:1231~1242 在位年:1232~1242) 承久之乱以后,因为子嗣茂仁王被幕府拥立为后堀河天皇,后高仓院开始主持院政,治理天下。然而短短两年之后的贞应二年(1223)五月十四日,四十五岁的后高仓院病殁,年幼的后堀河天皇于是被迫亲政。 中世时代,日本朝廷确立了上皇院政,执掌朝务的原则,天皇亲政反而成了世人侧目的异变。当时世人皆希望后堀河天皇能够早日诞下皇子,然后逊位为上皇以行使院政。 安贞二年(1228)权大纳言藤原家行的女儿生产,为天皇诞下一位皇女室町院晖子。几年后家行的女儿再次生产,却又诞下一位皇女神仙门院体子。世人闻此,叹息不已。 宽喜三年(1231)二月十二日,盼望中的皇子终于诞生,生母为关白九条道家的女儿藻壁门院尊子。四月十一日,天皇下诏封皇子为秀仁亲王,同年十月二十八日,亲王又被立为皇太子。可见天皇有意终止亲政,再行上皇院政的体制。 一年后的贞永元年(1232)十月四日,朝廷为秀仁亲王举行着袴的仪式。然后后堀河天皇逊位,仅仅两岁的秀仁亲王继位为四条天皇。 中断十年以后,上皇院政的体制再次存续。 【后嵯峨天皇】(生殁年:1220~1272 在位年:1242~1246) 仁治三年(1242)正月九日,朝廷发生了重大的事件,十二岁的四条天皇突然死亡。起因是在宫中跌倒,脑震荡以后死去。 此时四条天皇的父亲后堀河上皇早已离世,四条天皇又是后堀河唯一的皇子,这样后高仓院~后堀河院~四条天皇的继承体系便已绝嗣。继承天皇的人选被迫再次从后鸟羽院的体系中选择,这一点镰仓幕府也只有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京中的候补者共有两人,分别是土御门院的皇子邦仁王和顺德院的皇子忠成王。忠成王乃朝中实力者九条道家的姐姐立子所出,自然得到了道家的支持。邦仁王的母亲通子是前内大臣土御门定通的侄女,于是得到定通的推荐。九条道家之子赖经这时就任镰仓幕府的征夷大将军,世人看来,忠成王的赢面应该更大一些。 正月十九日,幕府的使者安达义景入京,传达了执权北条泰时的决定——选择邦仁王继位,是为后嵯峨天皇。对于北条氏来说,如果让忠成王继位,那承久之乱中身为倒幕派领袖的顺德院便有机会执掌院政。这一点对于北条氏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接受的。 后嵯峨天皇的即位,乃北条执权干涉天皇继统之始。北条氏或许没有想到,皇皇镰仓幕府之灭亡,起因便是他们当时不以为意的皇位继统问题。 【后深草天皇】(生殁年:1243~1304 在位年:1246~1259) 后嵯峨天皇即位之后,其父土御门院已然离世,天皇再次被迫亲政。中世以降,朝廷确立上皇院政的体制,天皇亲政实属不得已而为之,朝野上下无不期盼后嵯峨天皇早日诞下皇子,重开院政。 仁治三年(1242)正月二十日,后嵯峨天皇正式即位。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第一皇子宗尊亲王诞生。虽然宗尊亲王应世人之热望而出生,但是他的生母栋子乃木工权头平栋基的女儿,出身实在太低,亲王也因此而无法继承皇位。于是不久应北条氏所约,宗尊亲王被送往镰仓,成为第六代镰仓将军。 第二年宽元元年(1243)六月十日,后嵯峨天皇的第二皇子诞生,朝野甚是欣喜。这位名讳久仁的皇子生母为大宫院姞子,乃太政大臣西园寺实氏的女儿。同月二十八日,久仁被立为皇太子,朝野皆以为后嵯峨天皇已然准备好让位给久仁以行使院政了。 或许是考虑到急于行使院政的话,有四条天皇二岁即位而早夭乃至绝嗣的恶例在先,迟至宽元四年正月二十九日,久仁亲王方才践位。三月十一日正式即位,是为后深草天皇,入住持明院。 【龟山天皇】(生殁年:1249~1305 在位年:1259~1274) 龟山天皇,讳曰恒仁,后嵯峨上皇的第三皇子,建长元年(1249)五月二十七日诞生,母亲大宫院姞子。龟山天皇与后深草天皇乃是同母的兄弟。 逐渐成年以后,恒仁亲王便表现出与兄长后深草天皇比较显著的差别。后深草天皇由于先天发育的问题,生来病弱,或许因为恶疾困扰,性格也相当阴郁。相对的恒仁亲王则健康开朗,性格豁达,颇得朝野青睐。 正嘉二年(1258)八月七日,后深草天皇立恒仁亲王为皇太弟,后深草应该已经准备好在意外的时候即传位恒仁亲王了吧。 这一意外的时刻来得特别早些,第二年正元元年(1259)十七岁的后深草天皇重病之下,已无法视事。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后深草天皇让位于弟弟恒仁亲王,是为龟山天皇。龟山天皇时年十一岁。 后深草院让位以后,因为疾病的缘故,上皇之院政由父亲后嵯峨院执掌。 文永九年(1272)二月十七日,五十三岁的后嵯峨驾崩。此时后深草院病体已经康复,有意接手院政。然而龟山天皇却执意要自己亲政,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弟二人因为朝权的归属而关系恶化。 旷日持久的南北朝之乱于此揭开序幕。 【后宇多天皇】(生殁年:1267~1324 在位年:1274~1287) 龟山天皇的第一皇子知仁亲王出生于文永二年(1265)七月十一日。生母京极院佶子是左大臣洞院实雄的女儿,皇位继承的资格相当充分。 文永四年八月二十日,知仁亲王病殁,年仅三岁。在世人的叹息声中,同年十二月一日京极院佶子诞下第二皇子世仁亲王,也就是后来的后宇多天皇。第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世仁亲王被立为皇太子。 文永九年二月十七日,执掌院政二十七年,时年五十三岁的后嵯峨院驾崩。他身后的处理成为困扰朝廷与镰仓的一个重大问题。 对于后嵯峨院系统的皇位继承,镰仓北条氏的心中其实是相当忌惮而又无奈的吧。后嵯峨院死后,后深草院与龟山天皇兄弟相争,朝廷不能决断,改请幕府裁判,对于幕府来说,实在也是颇为棘手。 为此,幕府的使者上洛拜会已故后嵯峨院中宫大宫院姞子(后深草院、龟山院的生母),商议裁判的结果。最后,多方妥协以后幕府宣布了如下的结论: 后深草院领有全国一百八十处御所、长讲堂领、播磨国衙领和热田神宫的领地;龟山院领有二百三十处御所以及八条院领;大宫院自己则领有龟山殿、净金刚院和宗像社的领地。 对于争执的焦点朝廷政权的归属,决定先由兄长后深草院行使院政,而坂上田村麻吕以来传世的宝剑则由龟山院保管。 由于对幕府的裁决不满,后深草、龟山两系的对立反而进一步加深。后宇多天皇让位以后隐居大觉寺,因此龟山系皇统也被称为大觉寺系统。 【伏见天皇】(生殁年:1265~1317 在位年:1287~1298) 伏见天皇出生于文永二年(1265)四月二十三日,是后深草院的第一皇子,名讳熙仁。其母玄辉门院隌子是左大臣洞院实雄的女儿。伏见天皇因为是后深草院的子嗣,属于持明院系统。 文永九年(1272)二月后嵯峨院离世,龟山天皇执意亲政。原本希望执掌院政的后深草院甚为悲伤,于后嵯峨院忌日之时写下法华经的血书,又说道:“皇位之继嗣,太上天皇原有苦心的安排。如今这步田地,吾只有舍弃尊号,遁世出家了。” 持明院系统的公卿,担当关东申次一职的西园寺实兼大费周折,请出镰仓幕府的执权北条时宗来调停两统的纷争。 调停的结果,大觉寺系统的后宇多天皇立持明院系统的熙仁为皇太子,以实现两统继立。只是出生于文永四年的后宇多天皇比出生于文永二年的皇太子熙仁还要年幼两岁,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建治元年(1275)十月二十七日,熙仁被封为亲王格,院政的掌控被移交给大觉寺系统的龟山院。同年十一月五日,熙仁亲王被封为皇太子。 弘安十年(1287)十月二十一日,后宇多院让位给熙仁亲王。第二年正应元年(1288)三月十五日,熙仁亲王正式即位为伏见天皇。 两统纷争,正是蒙古两度侵日的时期,内忧外患,可谓多事之秋。 【后伏见天皇】(生殁年:1288~1336 在位年:1298~1301) 京都政界当时执牛耳者乃是背靠镰仓幕府的荣威,掌握关东申次一职的西园寺一族。西园寺氏历代皆凭借将女儿送入宫中以维护其在朝廷中的权柄。 龟山院时期,西园寺实兼看似牢不可破的权势却开始蒙上了阴霾。龟山院对实兼的妹妹嬉子态度冷淡,一力宠爱洞院实雄的女儿佶子,并与佶子生下世仁亲王(后宇多天皇)。 结果满心失望的西园寺实兼背弃龟山~后宇多系的大觉寺统,与后深草院的持明院统比肩行事。后深草院之子熙仁亲王被封为大觉寺统的后宇多天皇之皇太子,并在后来即位为伏见天皇,这一安排即是西园寺实兼与北条时宗苦心设计的。 然而实兼送入伏见天皇宫中的女儿鏱子久久不能为伏见天皇生养皇子,而另一方面洞院实雄的女儿季子却为伏见天皇诞下一名皇女。危机再次产生。 天无绝人之路,正应三年(1290)三月三日,花山院宰相中将经氏的女儿经子为伏见天皇诞下皇子胤仁亲王。胤仁亲王于是作为皇后鏱子的犹子被立为皇太子。 永仁元年(1293)七月二十二日,伏见天皇让位给胤仁亲王,是为后伏见天皇。 【后二条天皇】(生殁年:1285~1308 在位年:1301~1308) 正应三年(1290)三月一日,宫中发生了暗杀事件。甲斐源氏的浅原为赖父子潜入宫中,企图伏击伏见天皇。暗杀阴谋未遂而终,父子二人自尽身亡。由于涉案人的灭口,事件背后的主使究竟是大觉寺统的龟山院还是镰仓幕府,世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其时朝廷中权柄在握的西园寺实兼虽然已经背弃大觉寺统,投奔持明院统,然而暗杀事件发生以后,持明院统的伏见天皇对引荐浅原父子的实兼心生猜忌,开始起用实兼的政敌京极为兼。 为挽回颓势,实兼向镰仓幕府谗陷京极为兼,致使京极被流放佐渡,并通过幕府迫使伏见天皇退位。当初扶立伏见天皇的乃是西园寺实兼,而今迫其退位的也是西园寺实兼,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由于顾忌伏见院,实兼背弃持明院统,再次倒向大觉寺统。在实兼的操纵下,大觉寺统的邦治亲王被立为太子。 邦治亲王,乃大觉寺统后宇多院的第一皇子,生于弘安八年(1285)二月二日,其母为村上源氏内大臣堀河具守的女儿西华门院基子。邦治亲王于永仁六年(1298)八月十日被立为后伏见天皇之皇太子,时年十四岁。 借此大好时机,大觉寺统龟山院开始活跃,一再向幕府诉求,希望能够让邦治亲王早日践位。 正安三年(1301)正月二十一日,邦治亲王践位,同年三月二十四日正式即位,是为后二条天皇。同时其父后宇多院开始院政。 【花园天皇】(生殁年:1297~1348 在位年:1308~1318) 对于后二条天皇的即位,其父后宇多院院政的发布,持明院统可谓是强烈不满,几近愤怒,一再向幕府质疑后二条天皇取得皇太子地位的正当性。 作为回应,大觉寺统向镰仓派出中纳言吉田经长表明后嵯峨院素来属意龟山院,而今天皇位置回归大觉寺统,实为天经地义。 持明院统方也向镰仓派出使者,指称后嵯峨院属意龟山院的说法实属荒谬,只有嫡流后深草院系统才是天皇血脉的正统。 如此持明院统和大觉寺统交替竞相向镰仓遣派使者,以争取自己这一方可以获得次代皇太子的地位。朝廷使官奔驰于京都、镰仓之间,大道之上快马的烟尘连缕不绝,一路上被附近的百姓戏称为“竞马”,真是有失朝廷的体统啊。 持明院统方推举的皇太子候补乃是伏见院的皇子富仁亲王,永仁五年(1297)七月二十五日生,母亲是显亲门院洞院季子。 大觉寺统方推举的乃是后宇多院的皇子尊治亲王,正应元年(1288)十一月二日生,母亲是谈天门院藤原忠子。 不胜其烦的镰仓幕府最后定下如下的规则: 一、皇太子由两统交替举荐。 正安三年(1301)八月二十四日,根据镰仓幕府北条贞时的决定,富仁亲王被立为皇太子。 延庆元年(1308)八月二十五日,大觉寺统的后二条天皇病没,富仁亲王践位,是为花园天皇。与此同时,伏见院开始了他久等方至的院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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